幻灯二

华纳国际:离开了聚光灯,深瞳的主角还好吗

华纳国际:离开了聚光灯,深瞳的主角还好吗(图1)


编者按 过去半年,“新生”的深瞳用她好奇的眼睛,打量过很多事、很多人。


深瞳挖掘过“冷”的故事,我们去过偏远的无人区,还原记录高放废物地质处置研究人员的生活;深瞳追踪过热的事件,我们在喧嚣之外记录下更理性的声音,聚焦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披露论文买卖的灰色产业链;深瞳还把“冷”变成热,我们展现自然博物馆面临的困境,将这些流量不大的博物馆,推向了公众视野。


当聚光灯远离,这些故事仍在继续和生长。


所以,我们想有仪式感地向曾写下的人和事道一声:一段时间没见了,都还好吗?


问候过后,大家一起继续向前吧。




视觉中国供图


“奋斗者”号有了国际“驾照”


科技日报记者 陈 瑜




2021年2月6日,北京,小朋友边走边看展出的“奋斗者”号全海深载人潜水器。视觉中国供图


离开海水环境的万米载人潜水器“奋斗者”号,正安静地躺在中国科学院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里。


在高大的工程实验室里,外观酷似绿色大头鱼的它,看起来有点小,这与它新晋科技界“网红”的咖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年终岁末,各新闻机构、行业领域盘点的2020年国内十大科技新闻中,它是不得不提的存在。


2020年11月28日,“奋斗者”号成功完成万米海试胜利返航三亚。


“国际上首次可以同时搭载3人下潜的万米载人潜水器”“‘奋斗者’号,了不起”……一般人想不到,“奋斗者”号返航后,首先经历的是一场高规格的“健康体检”。


在2020年的海试中,“奋斗者”号节奏控制得非常好:在5000米、7000米、8000米深度实现了每天下潜一次,9000米深度隔天下潜,万米深度隔两天下潜。更重要的是,在第二阶段万米海试中,许多设备保持了零故障纪录。


关心它是否“健康”的人很多。


去年12月,一群神秘“医生”——来自江苏省特检院无锡分院的工程师去了趟中国科学院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


十多人组成的检测项目组,将“奋斗者”号拆解再复原,忙活了近一周,对载人舱、深潜器框架和高压罐等附属结构进行了综合检测。检测的方式也有很多种,目视、超声、渗透检测,主要查看“奋斗者”号海试后是否存在缺陷。


检测结果让人兴奋,经过万米海试后,“奋斗者”号结构安全性依然能达到技术指标要求。


当然,这次检查还有更重要的意义,要为潜水器入级提供检验依据。


入级,是评定船舶技术状态的重要手段。海上营运船舶必须入级,形象地说,好比陆地上的车辆上路需要获得检验合格证,才可以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上路通行。


继“蛟龙”号、“深海勇士”号之后,“奋斗者”号也获得了中国船级社的入级证书。


拿到这张入级证书,表明“奋斗者”号有了国际通行的出海行驶证,可顺利参加国际招标,承接国际业务等,也标志着“奋斗者”号由试验性应用阶段向业务化阶段转变。


2021年,除了熟悉的马里亚纳海沟,“奋斗者”号的身影还将出现在其他海沟。开展科学考察,推动人类持续向深海挺进,这也是包括“奋斗者”号总设计师、中国船舶集团七〇二所副所长叶聪在内的深潜团队最想看到的事。


自然博物馆不再门可罗雀


科技日报记者 张 晔




南京古生物博物馆内,小学生在工作人员指导下开展化石修复科普活动。 受访者供图


“张老师救了多少博物馆?”编辑在微信工作群里问。


2020年12月15日,为了让那些埋藏于亿万年前的古生物化石得到更好的保护、展示和研究,科技日报刊发了《坐拥世界顶级化石资源,但这些博物馆为何门可罗雀?》一文,反映目前国内以地质古生物为代表的自然科学博物馆普遍面临的运营困境。


刊发之后,迅速引起广泛关注。不仅各大门户网站和主流媒体纷纷转载或跟进报道。目前,中央主流媒体正在对全国10家自然博物馆开展系列宣传报道。


过去,这些自然博物馆为了能有一个稳定发展的经费支持机制,四处“化缘”却处处碰壁。现在,他们得到了各级部门的主动关怀:澄江化石地自然博物馆开馆后,馆长陈泰敏一直在为争取博物馆的运营经费四处奔走,近日该馆获得了云南省拨付的3000万元。“我们将用近2000万来做绿化和景观,用800万来提升展陈。”陈泰敏说。


南京地质古生物博物馆负责人告诉科技日报记者,2020年他们从中国科学院申请到一笔展陈升级改造和支持经费,中国科学院也比以往更加重视该博物馆的运营状况,2021年元旦该博物馆经过改造重新开馆后,取消了20元门票,改为免费开放,元旦三天假期有6000余名游客前来参观。


同时,南京地质古生物博物馆与北京微创博志合作,设立科学咖啡厅、达尔文实验站、科普影院,由企业负责研学活动、品牌建设与市场拓展,展示内容设计、专业知识培训、科普课程建设、化石标本收藏展示、科普活动等仍然由博物馆的专业人员来负责。


去年底,在谋划“十四五”的一场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把考古工作视作“一项重要文化事业”,并认为它是“一项具有重大社会政治意义的工作”,“是展示和构建中华民族历史、中华文明瑰宝的重要工作”。


作为新闻媒体,能够通过文字,拉近自然科学资源、知识与大众的距离,建立彼此沟通了解的桥梁,让门可罗雀的自然博物馆迎来新的生机,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带芯毕业,“后浪”再出发


科技日报记者 张盖伦




张紫飞在自己设计的CPU上玩超级玛丽游戏。受访者供图


半年前,中国科学院大学“一生一芯”计划培养的五位本科生,主导完成了一块64位RISC-V处理器SoC芯片设计并实现流片。他们带着这款“最硬核毕业证书”毕业,进入到研究生阶段的学习。


这篇报道刊出后,受关注程度之高,超出很多人意料。编辑复盘时说,“年轻人”与“芯片”,可能是吸引公众的关键词,人们素来喜欢看年轻学霸的故事,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未来。


现在,五人都已经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研究生,还在做着从去年夏天就已经投身其中的一个项目——仍是开发芯片,但具体内容现在还不便透露。总之,他们要悄悄工作,然后惊艳所有人。


和“一生一芯”相比,这个项目难度更大,他们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也更多。学期中,他们常常往来于雁栖湖和中关村。学校课程结束后,他们开始了封闭开发。


“一生一芯”计划负责人、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研究员包云岗对五个学生的评价颇高——他们已经是科研项目中的骨干。


“要看你怎么理解‘骨干’。”王华强说,这个项目离开任何人都不行。有人要设计架构,有人要实现架构,还要有人测试,查bug,解决bug……都是环环相扣。


压力比做“一生一芯”时更大,责任和使命感也更沉重。但他们“朴素的愿望”还是和以前一样——别掉链子,别拖后腿。


在封闭开发阶段,张紫飞和王华强是室友,两人生物钟默契地趋同了,都成了夜猫子。


在他们看来,研究生这一学期,忙碌又充实。要上课,要做项目,千头万绪。张紫飞甚至戒掉了游戏,他觉得连玩游戏都费脑子,把日常调剂变成了看电影和动漫。


不过,也是有点缺憾。因为太忙,交际圈并没有随着新阶段的开启而扩大。新的好友,还待结交。


连着做项目,会觉得疲惫甚至厌倦吗?


“这倒不会。但是越做,就越觉得自己做的和一流水平有差距。看着差距就会糟心,就会有危机感。”他俩说。


两人都很警惕外界对他们工作的拔高。他们都觉得,自己还不算真正成了科研人。刚念研究生,还没有太多时间,去搭建自己的知识体系,形成自己的科研品味;还没有做太多探索性和开创性的工作。目前,他们还是在蓄力阶段。


“最难”高考后,他们仍憋着股劲


科技日报记者 张盖伦




2020年的高考,是多重不确定性的叠加。本报记者 周维海摄



上了几个月的网课,高考延期到7月。就连考试当天也不算平静:安徽歙县的暴雨,直接将第一天的高考给下没了;湖北黄梅的洪水,让一群人坐着铲车到了考点……2020年的高考,是多重不确定性的叠加。


“可能都是年轻人吧,可以很快放下,然后投入快节奏的生活中去。”说这话的是湖北省黄梅一中毕业生王佳源。现在,她已经进入了天津外国语大学,学的是西班牙语。


寒假期间,王佳源有时做作业,有时做兼职。联系采访当天,她还在背书。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学校12月中旬就放了寒假。学期长度被压缩了,课就排得密。王佳源每天早上6点多起床,晚上12点入睡。学语言的学生要早读,早上7点10分就得去教室。


大学里,厉害的人更多,竞争更激烈。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想成为更优秀的人。


田茗羽毕业于北京一零一中学,名校;高考后进的北京大学,还是名校。


田茗羽是天文爱好者,中学时还拿过天文学奥赛的奖。但她没能进入她最心仪的专业——天文学系,而是去了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对她来说,大一上学期的关键词,就是“准备转专业”。


为了转专业,她选了物理学院高难度的数学和物理课程,学霸也遇到了搞不定的事情——难,可真难。


“这可比高三的课业压力大多了。”高三就是一轮一轮复习,把已经会的知识翻来倒去细嚼慢咽;但上大一不一样,学的都是新知识,还一时半会学不会,甚至她一度担心自己要挂科,虽然最后考得也都不错。


物理和数学让田茗羽很挫败,也让她动摇了——真的要念天文吗?


一直确定的人生目标突然出了问题,任谁都会纠结。这像是种背叛,是种逃离,好像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


田茗羽找人聊她的纠结,人家说,把兴趣当专业也未必真的合适。


她有时也觉得,当初没念成天文学,好像也不是坏事。


田茗羽的大一,也很忙。“虽然不少人告诉我,大一比高三累,但只有体验了,才知道这个累有多累。”


还年轻,人生每个选择的可能性都是开放的。此前执着要走的路,好像走不通,那就立刻换一条,照样能把它走得熠熠生光。


对学生们来说,再特别的高考,都已经成了过去式。接下来的,是要好好把握当下的人生。


想穿牛仔裤的藏族姑娘要圆梦了


科技日报实习记者 代小佩




2020年7月,琼吉在学校学习。受访者供图


西藏又一次将张荣凯从琐碎的日常中抽离出来。


1月18日,广州,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关节外科副主任医师张荣凯刚刚看完门诊。得问问琼吉的近况了,他心想。


琼吉在距离广州3000多公里外的西藏林芝市波密县倾多镇达龙村,这个21岁的藏族姑娘天生双腿严重畸形。去年8月,即将结束援藏工作的张荣凯在林芝市人民医院给琼吉的右腿做了截骨矫形手术。此后每月,琼吉都会收到张荣凯的问候。


很巧,琼吉发来6张X光片,她问张荣凯:今天复查了。


片子显示,琼吉右腿骨折线逐渐模糊,骨痂进入塑形期。张荣凯回复:可以不用拐杖慢慢走路,加油,挺好的!


这是5个多月以来,琼吉第一次获允丢掉拐杖。看到琼吉恢复良好,张荣凯很高兴。


当晚,张荣凯约了曾经一起援藏的8位朋友见面。饭桌上,张荣凯真情流露:“做梦都回到林芝。”


张荣凯难忘林芝,那里有治愈人心的蓝天白云,雪山流水,还有淳朴的牧民患者。每次看到患者坐着轮椅进医院再站着走出去,张荣凯就特别自豪。


1月18日这一天,琼吉、林芝、援藏朋友,这些和西藏有关的不同片段齐齐“闯入”张荣凯喧嚣的都市生活。他觉得奇妙:“有些事就是比较巧合。”


援藏那一年,张荣凯做了100多台关节置换手术,还抽时间下乡义诊,手把手带徒弟……回广州近半年了,张荣凯的微信封面、头像、聊天背景图仍是林芝的照片。“援藏那段时光,很快乐,很纯粹。”张荣凯说。


援藏结束了,但只要林芝呼唤,他随时都愿意回去。不久前,张荣凯又飞回林芝,在5天时间内,为当地牧民做了9台关节置换手术。“琼吉家里条件一般,等到她左腿做截骨矫形手术,我会帮她争取一些手术费资助。”张荣凯说,“我是医生也是老师,琼吉现在休学养伤,我还可以从老师的角度开导她。”


一个生命的铸成,需要无数生命的支援、补充、滋润和蕴化。从与张荣凯偶然相逢中汲取的这份温暖,化作琼吉前行的灯火。


2020年秋,琼吉收到哈尔滨职业技术学院通知书,是她心仪的护理专业。她感念过去一年的偶遇,认识了张荣凯,并赶在他援藏结束前顺利做完手术。


哈尔滨离家4000多公里,很远。但琼吉从此有了和张荣凯一样的机会:靠近并温暖一个个陌生人的生命。


再去北山,不用走“搓衣板路”了


科技日报记者 陈 瑜




2020年12月28日,北山地下实验室水线勘察及工程建设开工。受访者供图



1月29日,位于戈壁深处的中国高放地质处置北山地下实验室温度已是-15℃。


赶在滴水成冰的日子到来之前,2020年12月28日,北山地下实验室总设计师、中核集团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副院长王驹参加了北山地下实验室水线勘察及工程建设开工仪式。


当天天公作美,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王驹的心情和天一样,美得很,开工仪式意味着实验室项目正式开工建设。


从北山回来后,王驹依然忙碌。施工前期准备,包括即将要开始的道路招标工作。


“你下次再去北山,就不用走‘搓衣板路’了。”提到4个月前科技日报记者实地探访的情景,王驹对记者打趣道。


最让王驹及其团队高兴的是,北山场址勘察结束了,分析结果显示:岩心完整性极好。从1993年开始,作为“我国高放废物地质处置技术研究”子课题负责人,王驹一直在寻找完整性极好的岩心,作为适合高放核废物处置的深坑。找到完整性极好的岩心,意味着实验室开建有了更充分的科学依据。


因为大雪封山,王驹和团队年前终止了在北山的户外工作,集体撤回北京。临走前,大家将胜似家人的狗狗——小二和小黑一家托付在了山下的玉门营地。


“狗在门口一蹲,汪汪一叫,荒漠就有了家的感觉。”2011年、2019年,小二、小黑先后被带上山。野外工作时,小二、小黑要么趴在人的脚边,要么追逐戏耍,给科考队员寂寥的野外生活带来很多难忘的回忆。


1月16日,一场寒流,大雪纷飞,10岁的小二,竟然没有挺过去,已安睡在玉门营地的桃树下。


朋友圈里,50多岁的王驹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舍:愿你在天堂,依然快乐、无忧,护佑我的山,我的兵。


在心里,王驹已和小二约定:来年桃花盛开时,我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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